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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ux 下字体安装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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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日本作家 体会村上春树作品中的四种美/转

“我的小说想要诉说的,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简单概括一下。那就是:任何人一生当中   村上春树的代表作《挪威的森林》(以下简称《挪》)1989年由漓江出版社刊行,至 2000年连同“村上春树精品集”中的另外四本(《寻羊冒险记》、《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舞!舞!舞!》、中短篇集《象的失踪》)至少刊行了50万 册,其中《挪》30万册。2001年上海译文出版社接盘,同年2月推出《挪》“全译本”,至今年4月村上新作《天黑以后》中 译本面世,4年半时间里累计刊行29种,不仅将村上的小说几乎一网打尽,还旁及部分随笔。《挪》已印行22次,愈百万册,基本每两三个月便增印5万册。 2003年4月出版的《海边的卡夫卡》亦表现不俗,已印行5次,印数26万余册。近年来,这两本书基本在畅销书前十位之内或前十五位左右。今年4月出版的 《天黑以后》(AfterDark)发行一个月后即加印2万册,达6万册。如此粗算之下,村上作品近4年多的印数已逾200万册。加上漓江时代的50万 册,15年来村上作品仅有数可查的正版便刊行了280万册左右,此数字大约已超过新时期出版所有日本文学作品的总和。这在包括外国文学作品在内的图书平均 印数不足一万册的中国出版界堪称传奇性印数。以致村上春树和他的《挪》成了一种文化符号,看不看村上甚至成了“小资”资格证明的一个硬指标。   法国人对村上“不感冒”   在国际上,村上已不动声色地跻身于世界一流作家的行列。截至去年,他的作品已经被三 十多个国家、地区译成或即将译成外文出版,这在日本以至亚洲当代作家中大概是独一无二的。在美国,村上小说已有8种译成英文。作品奇异的想像力和现代人的 疏离感为他赢得了固定的读者群,其声誉甚至不亚于加西亚·马尔克斯。在德国,自1991年出版《寻羊冒险记》德译本以来,村上作品已行销100多万册。这 主要归功于他以充满惊奇和意外转折的侦探小说手法对内心世界进行的探寻和营造,同时使他获得了“日本的卡夫卡”之誉。在英国出版界,虽然翻译小说仅占6% 左右,但10年来也已出版了10种村上小说。其字里行间充满的温情、美感和某种迷失感培育出了英国的村上迷,有的媒体盛赞村上是“世界文学的原声”。法国 人对村上小说则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尽管其主要作品都已译出,但读过的仅有两三万人。其中一个原因,是法国读者对村上没有新鲜感,觉得其手法像极了欧美 作家。   不管怎么说,真正形成大众性村上阅读热潮的还是东亚。除了日本,主要是中国内地、港 台地区和韩国。较之西方文学(或对于西方读者),村上作品多了东方式感伤、优雅、委婉的情境和扑朔迷离阴阳交错的神秘色彩;较之东方文学(或对于东亚读 者),村上作品多了明显带有西方文学痕迹的行文风格和西化的道具和视角。同时,其自我异化式“村上流新个人主义”及其温馨微妙的心灵救赎意味也是吸引东亚 读者的重要元素。   王小波曾经和他的哥哥谈起过:人一生的追求除了基本的生理需求外,大致分为两类,一 类追求的是力,也就是对世界的理解和控制,比如那些政客、商贾、科学家;另一类追求的则是美,它是一种细腻的情绪,就像大海抚慰人的心灵。提起村上春树, 大凡读过他的人都可以谈起许许多多。其中最具魅力的,我觉得不妨根据王小波这段话概括成具有能够给人的心灵以抚慰的细腻的文学之美。记得前年在东京同村上 见面时,他曾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读者看我的书的过程中产生同感或共鸣,那就是拥有和我同样的世界”。那个世界无疑是以文学之美构成的。那么具体说 来是由哪些美的要素构成的呢?我想是否可以归纳为以下四点,即文字之美、孤独之美、隐喻之美、深刻之美。   文字之美   多数人是因为文字之美才喜欢村上作品的。毕竟,文学是语言的艺术,离开了语言艺术,离开了文字之美,也就无所谓文学。   这里所说的文字之美当然不仅仅指优美、华美、“美辞丽句”等通常意义上的美,而主要 指文本的独特性。文本的独特性是文学最可宝贵的品格。而文本的独特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文字亦即行文(文体)的独特性和不可复制性。说白了,就是说是“这一 个”而不是“那一个”。大而言之,相对于中文,日文在整体上显然有其是“这一个”而不是“那一个”的独特性。黏黏糊糊絮絮叨叨啰啰嗦嗦藕断丝连拖泥带水, 看中译本也一眼即能看出是从日文而非英文、俄文翻译过来的小说。正因如此,村上才下决心将贴裹在日语周身的“各种赘物冲洗干净……使其一丝不挂”。这“一 丝不挂”,说起来似乎有点骇人听闻甚至不无色情味道,其实就是黏黏糊糊啰啰嗦嗦的反义词———干净、利落、洗炼、自然、清爽雅淡、玲珑剔透。一位读者来信 说,读村上的作品“仿佛在一片明净的沙滩上散步,看远处一片碧水青天,爽呆了!”。另一位读者说读他的作品“是一种快乐,将生活的每寸空余填满的快乐”。 更多的读者引用《挪》中主人公“我”阅读菲茨杰拉德《了不起的盖茨比》时的感想,“信手翻开一页,读上一段,一次都没让我失望过,没有一页使人兴味索然。 何等妙不可言的杰作!”可以说,这样的阅读感受惟有文字之美才能给予,只有通过细腻的文字之美才能获得。   那么,为什么中国读者对文字之美如此敏感如此情有独钟呢?我粗略看过日本读者和欧美 读者的反响。日本读者诚然中意其“文体”的美妙,但反响没这么热烈;欧美则主要为作品的“奇异的想像力和现代人的疏离感”及“侦探小说手法”等所吸引,几 乎未提及文字之美。相比之下,中国读者对这点差不多达到了一见倾心的程度。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这里边至少有两个原因。一是中国人是诗国子民的遗老遗少,或者说是李白杜甫苏东 坡的嫡系或非嫡系后代。我不是语言学家,没有做过调查,但我总觉得汉语言大概是世界最美的语言之一———尽管理论上任何语种都可以等值交换———至少是最 讲究装饰美的语种,如平仄、对仗等应该是只有汉语才具有、才胜任的。虽说现代人忙了浮躁了,没有那份背着酒壶倒骑毛驴吟风弄月的时间和雅兴了,但这样的文 化基因毕竟还留在他们身上,使得他们对文字之美词章之美依然格外敏感和心仪。文学阅读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享受词章之乐。那的确是惟独汉字这个古老媒体所能 传达的妙不可言的乐趣。可以说,那是上天对操汉语言之人的特殊恩典。   然而如今讲究文字之美词章之美的文章少了———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原因———惟其 少,也就格外渴求。遗憾的是,中国当今文坛上这样的美文这样的作品似乎供不应求。试想———也许我孤陋寡闻———除了少数几位的文字,还有多少能让我们感 受到文字之美、文学之美的名篇佳构呢?更不用说鲁迅、钱钟书笔下那样风格独具的神来之笔了。举个例子,前些日子我在一家颇有名的散文选刊上,赫然读到“美 丽而漂亮的女孩”之句。惊诧莫名之余,又深感庆幸:还好,总算没说成“美丽而漂亮的男孩”。不知可否断言,我们得天独厚的宝贝汉语正在低俗化、粗鄙化、猥 琐化、打情骂俏化!而具有细腻的文字之美文学之美的村上作品恰恰满足了人们的这种文学审美需求。   孤独之美   孤独,一如爱情与死亡,是文人尤其诗人笔下一个永恒的主题。村上春树笔下的是怎样一 种孤独呢?一位读者在来信中写了她的感觉:“(我)喝着咖啡,拌着夜色,一页页细细品读。那时还是夏天,凉凉的晚风透过纱窗,舞起窗帘,吹散咖啡杯上袅袅 的雾气……我的感觉好极了。细腻的笔触,孤独的生活,似乎就像写我自己。”是的,村上笔下的孤独是每个人都有的孤独,读起来就像写自己,因而是一种无所不 在的普通人的孤独。而且给人的“感觉好极了”,是一种很优雅的孤独,很美的孤独。孤独者大多懒洋洋坐在若明若暗的酒吧里半喝不喝地斜举着威士忌酒杯半看不 看地看着墙上名画仿制品半听不听地听着老式音箱里流淌的爵士乐,从不怨天尤人从不自暴自弃从不找人倾诉。一句话,与其说是在忍耐孤独打发孤独,莫如说是在 [...]